11. 蒋梦涵的抱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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管家蒋伯然出生在一个大山里偏远的小山村，自幼无父无母磕磕绊绊的长到了五岁，又不知道怎么就跑出了大山，到了苏州地界成了一名乞儿。

最后被回来探望儿子的连夫人所救，悄悄送到蒋家，做了蒋小少爷的伴读。

从此他就一直陪伴着蒋小少爷到了如今。

而曾经的蒋小少爷已经成老爷子，而风华绝代的夫人也早早故去。

物是人非，不变的确是管家那颗想要再见夫人一面的心。

蒋伯然对自己幼年的记忆没有太多印象，甚至连自己是否存在过名字都忘了。

唯一对童年时生活的村落有印象的就是村落很迷信，每家有供奉着一个咬着尾巴的蛇的图腾，不大的村子里充斥着焚烧香后产生的气味，经久不散。

在他有限的记忆中记得那个咬着尾巴的蛇图腾代表着时间和轮回，村子人如果有人死去后都在在图腾下祭祀过后方的下葬。

据说这样亡者会在衔尾之蛇这位掌管着时间与宿命的神的引领下，重新轮回到亲人身边，与家人重新团聚。

自小就和蒋小少爷一起被当时的蒋家实际掌舵人、蒋家二叔蒋佳钰教导的蒋伯然自然对此嗤之以鼻，并庆幸自己早早的就远离了那个迷信封建的村落。

他跟二叔学科学民主的思想，知道要反帝反封建。

可在夫人死后却真的希望人能够有轮回，让他再看夫人一眼。

浑浑噩噩中，在一次清剿战结束，他遇到了一个风水先生。

起初他是不信这些的，可这位先生也一次次证明他是有些真本事的。

心思电转间，等他再次回神能耐心思考时，已经辞去了军中职务，跟随着蒋小少爷乘上了去往香江的轮渡。

蒋管家回想着往事，眼角扫过连夫人照片边角下方的小照片，照片只有两寸左右大小，在鲜花贡品的掩映下可怜兮兮的缩在角落，并不起眼。

照片上是个眉目舒朗的男人，虽然俊逸风流却不显女态。

这就是当初和连夫人一起赴死的那个戏子。

也就是蒋老爷子妹妹的亲生父亲。

据说他的青衣大气婉约，在当时也是独具一格。

“你呀，真是好命！生前能和夫人在一起，死了还能和夫人一起去那边。”管家从按桌下抽出火盆和金纸，扫了眼男人的照片，边叠元宝边说。

“我说你和夫人挨那么近干嘛，骨灰都掺到一起，让我不得不把你也带回来供着。”

“你可别抢我烧给夫人的钱，让我知道了，小心我到时候下去揍你！”

“现在我可不是小孩小了，你可欺负不了我了。”

管家坐在案前絮絮叨叨的叠元宝，像是回到了从前，语气中难得带出几分年少之时的轻松惬意来。

战争总是给人带来许许多多的伤害。

无论是精神上的还是生理上的。

离开战场后，许多人用一生也从未走出过战争的阴霾。

蒋老爷子在管家走后又独自坐在书房里思考了良久。

他这一生过的不能说幸福，自幼被叔叔养大，少年失母，中年丧妻，老年丧子，连唯一的孙女也早夭。

他蒋仲舒这辈子似乎注定与亲情无缘。

可他这一生却又顺遂无比，事业上也少有坎坷。

其他人历经无数风雨才能打下的家业，在他看来也是自然而然就发展成规模。

接手家业前期总有贵人相助，产业发展有规模后也是做什么火什么。

眼光也很好，总能在万千人中发现有才能的人，并加以投资培养。

这些人大部分都成了蒋氏的中流砥柱，对蒋老爷子也是尊敬万分。

正因为蒋老爷子在事业上发展的实在是太顺风顺水，蒋老爷子在香江也有财神爷、点金手等雅号。

走到哪里都备受人尊敬。

所以蒋老爷子一生虽然颇多波折，却也能算是备受上天垂爱，并未见识过太多人生的喜与悲。

事业上也没有过大起大落，感悟过世态炎凉。

这也就造就了六十几岁的他还保持着几分质而不俚的慈和良善。

今日听闻害了自己孙女的人还活着，并且还与孙女的舅家霍氏有关，他虽然心里恨的牙痒痒，却还是忍住了杀人的冲动。

只是让管家别让那个越泽太好过。

虽然他未必没有放长线，钓大鱼的想法，但更多的还是他怕错杀。

这更他年轻时激流勇进的行事风格不一样，说到底他还是老了，想要为小辈们积些福德。

蒋老爷子很珍惜现在这样的生活，梦涵很好，是个贴心的小棉袄，品性也佳。

他时常想，是不是两个孙女投错了胎，梦涵就应该是他孙女才对嘛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