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. 山间游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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亦禅和尚闻声便站住脚，警惕地一把抱起地上的牧铃。

牧铃看着和尚爹阴沉的脸色，原以为他要与对方谈谈佛法，可她发现和尚爹并未搭理那个声音，他只是抱起她，继续走在回村的路上。

“哼——”林中的那鬼物一直在冷笑，并躲藏在林子里，一路跟随者亦禅和尚。

夜色中，牧铃睁大双眼，紧紧盯着小路旁林子里的动静，借着月光，她真看见了一道红色的影子。

那哼笑声，听起来像是一年轻女子的声音。牧铃盯着树林里的红色鬼影，想说话又不敢吭声，只在心底嘀咕：“为什么要一直跟着我们？跟了一路又不敢现身？想吓唬谁呢……”

亦禅和尚对怀里的牧铃轻声说：“小铃铛，不要看它。”

“嗯。”牧铃扭过头，学着亦禅和尚的模样，目视前方。回村的路，要穿过一片树林，亦禅和尚抱着牧铃刚走进这片树林，就看见路前方的大树底下站着一个穿着红衣的长发女子。

牧铃不由自主地看向这红衣女子，见那女子真对着他们招手，她脸色惨白，眼神阴森，嘴角挂着血迹和诡异的笑。

当他们路过树下时，亦禅和尚径直抱着牧铃走了过去，从头到尾都不曾将目光移向这红衣女子，好似他不曾看见她的身影一般。

被亦禅和尚完全无视的红衣女子，有些不甘心地飘到了他身前，直接挡住了他的去路。

牧铃如此近距离地观察红衣女子，被她吓得顿时屏住了呼吸。

可尽管这样，亦禅和尚仍是并未例会这纠缠不休的女鬼，而是面无表情地抱着牧铃绕路走，躲开了身前拦路的女鬼，继续赶路。

直到这女鬼再次飘到他身前，竟还当着他和孩子的面，将她自己身上的衣裳脱掉……

牧铃目不转睛地望着她，她见亦禅和尚仍是视若无睹，抱着孩子绕开她，淡漠地走远了。

走了没多远，这女鬼再次飘到了他们的跟前，这一次她竟横躺在了他们脚下，搔首弄姿，眼神魅惑。

亦禅和尚却不曾低眼看她一眼，而是抱着怀里的牧铃，大踏步，直接从女鬼身上跨了过去。他跨过去时，僧袍碰到那女鬼的瞬间，女鬼竟好似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灼伤，她还来不及惊叫，就化为了无数细碎的绿莹莹的火光。稀碎的火光，很快就被浓浓的夜色吞噬殆尽。

牧铃新奇地观察着这一切，她被和尚爹一路护在臂弯里，能清楚地看见和尚爹的神态，他目光清澈而冷冽，薄唇紧闭，面色沉静，法相尤为威严，以至于牧铃也不敢轻易发出疑问。

女鬼消失后，接下来的路，便清静多了。

牧铃心态和尚爹太辛苦，于是对他说：“爹，你放我下来吧，一直被你抱着，我腿麻，想下地溜达了。”

亦禅和尚环顾四周，确定周遭环境并无危险后，就将怀里的牧铃放下了。

亦禅和尚牵着牧铃继续赶路回村，他温声询问：“小铃铛，刚才吓坏了吧，你？”

牧铃虽然人小，但也开始爱面子了，嘴硬道：“没有啊，不怕啊。就是有很多疑惑，可见爹神色威严，又不敢轻易发问。”

快到村口了，亦禅和尚留意到虽已夜深，整个苦水村还亮着一盏孤灯，苦水村也就剩柳奶奶这一户人家了，那是柳奶奶特意为他们父女二人留的灯。

“小铃铛的意思是，这一路上，你不怕鬼，倒是在怕我？”亦禅和尚用轻松的语气问牧铃。

“嗯，也可以这么说吧。那爹能为我解开心中的困惑么？”牧铃的小手握着亦禅和尚的手指，晃荡着他的胳膊，好奇地问道。

“这有何妨。小铃铛你有什么疑惑，尽管问爹便是了。”亦禅和尚牵着牧铃走向村子里的那盏孤灯，仍由牧铃顽皮地晃荡着他的胳膊。

“爹啊，那女鬼为何一开始要骂你啊？你们认识吗？”牧铃赶紧发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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