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初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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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确认搜集医疗类灵息。”

林野的指令刚落，悬浮于眼前的虚拟面板便泛起一层淡蓝涟漪。中央的灵韵值数字骤然跳动，5点灵韵值如细沙般消散，剩余的5点以醒目的白色定格在面板上，像是在无声提醒着每一次选择的重量。

下一秒，面板化作一张古朴的灰色地图，边缘萦绕着淡淡的微光。地图中央，一枚红色光点正缓慢而有节奏地闪烁，旁侧的绿色小字清晰标注着关键信息：“目标灵息：距离宿主3.2公里，位于城西旧城区——安康巷17号。”

“安康巷？”林野的眉头瞬间蹙起，这个地名像一根细针，刺破了记忆的表层。他清楚记得，那是片被城市发展抛在身后的老街区，低矮的砖瓦房挤在狭窄巷道两侧，路面坑洼不平，常年积着雨水。因临近拆迁，年轻人早已搬离，只剩些念旧的老人留守，平日里除了收废品的小贩，鲜有外人涉足。

“是否立即前往搜集该灵息？”智能程序的电子音在脑海中响起，平静无波。

林野深吸一口气，胸腔中翻涌的焦虑渐渐沉淀为决绝。妹妹林溪还躺在医院病床上，急性阑尾炎穿孔引发的腹腔感染持续恶化，高烧不退，医生已下了两次病危通知。家里的积蓄早已耗尽，父亲推着轮椅四处借钱，却屡遭冷遇，甚至被周浩那群人羞辱。这突然出现的“玄幽搜灵境”，或许是幻觉，或许是奇迹，但这道医疗类灵息，是他能抓住的最后救命稻草。

“如何前往？可直接传送吗？”他按捺住急切，沉声问道。

“玄幽搜灵境与现实为平行空间，需返回现实后自行前往目标地点，抵达后可通过意念再次激活系统搜集。”智能程序的回答简洁明了。

林野点头，刚要默念退出，又猛然想起关键：“若现在退出，灵息位置会消失吗？”

“系统将为宿主保留定位，有效期24小时，期间仅您可搜集。”

得到肯定答复，林野悬着的心稍稍落地。他环顾这奇异空间：脚下云雾缭绕，不远处的古朴木屋静静伫立，屋檐铜铃偶尔发出清脆声响，墨色云雾缓缓流淌，带着沁人的清凉。若不是心中牵挂着妹妹和父亲，他真想多停留片刻，探究这境中的秘密。

“退出空间。”

眼前景象骤然扭曲，墨色云雾如潮水般将他包裹，轻微的眩晕感过后，熟悉的老梧桐树立刻映入眼帘。空气中残留着雨水的潮湿气息，混合着泥土与青草的味道，一切都真实得不像梦。他低头看手，皮肤触感、指甲纹路与往常无异，唯有脑海中虚拟面板的残影，提醒着方才的经历并非幻觉。

“小野？你怎么还在这儿？”客厅的灯突然亮起，暖黄光线洒在院子里。父亲林建国推着轮椅走出来，花白的头发凌乱，脸上布满疲惫的沟壑，眼下乌青格外明显，“刚才听见院子有动静，还以为你出事了，这么晚了怎么不进屋？”

林野连忙收敛心神，快步上前扶住轮椅：“爸，我没事，烟抽完了，想出去再买一包。”他随口编造借口，不愿让父亲为自己深夜出行担忧。

“都这时候了，哪还有卖烟的？”林建国叹了口气，浑浊的目光紧紧锁住他，“你是不是有心事瞒着我？从医院回来就魂不守舍的，是不是小溪的病……”

“真没事爸。”林野避开父亲的视线，伸手帮他理了理衣领，语气尽量轻松，“小溪的病情没变化，医生说还在观察。您快回房休息，这几天您都没睡好，再熬下去身体该扛不住了。我在院子吹会儿风就进去。”

林建国嘴唇动了动，终究没再多问，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。林野推着轮椅将父亲送回房间，帮他盖好被子，看着父亲疲惫入睡，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，心中一阵发酸。这些年，父亲又当爹又当妈拉扯他们兄妹长大，好不容易盼着孩子成人，妹妹却突遭重病。而自己不仅没能分忧，还差点因冲动和周浩动手，给家里添乱。他暗暗发誓，无论付出什么代价，都要治好妹妹，让父亲安享晚年。

等父亲睡熟，林野轻手轻脚回到自己房间，借着月光从床底翻出一个破旧的蓝色背包。这是他高中时用的，边角磨损，拉链也不太顺畅，却依旧结实。包里装着两件换洗衣物、一块毛巾，还有仅有的三百多块现金——那是他省吃俭用，原本打算给妹妹买营养品的钱。

他将背包挎在肩上，又从枕头下摸出一把水果刀。刀刃不算长，却很锋利，是白天特意准备的，原本想若周浩再找麻烦便用来防身，如今倒有了别的用处。安康巷地处偏僻，深夜不知会遇到什么，带着刀总能多份底气。

最后看了一眼墙上妹妹画的全家福，林野眼眶一热，轻轻带上门，朝着城西旧城区快步走去。

深夜的街道褪去了白日的喧嚣，路灯投下昏黄光晕，拉长了他的影子。偶尔有出租车驶过，车轮碾过湿漉漉的路面，溅起细小水花，转瞬又归于沉寂。林野脚步急促而坚定，脑海中反复回放着系统信息与妹妹苍白的脸庞。他不知道前方有什么，是顺利搜集灵息，还是暗藏危险，但他别无选择，这是唯一的机会。

沿途店铺早已关门，只有零星24小时便利店还亮着灯。随着离城区渐远，建筑愈发破旧，道路两旁的树木枝叶交错，在夜风中发出“沙沙”声响。

半小时后，林野抵达安康巷口。锈迹斑斑的路牌上，“安康巷”三个字模糊不清，巷子深处一片漆黑，与外界仿佛两个世界。只有几户人家亮着微弱灯火，在地面投下斑驳影子，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，混合着腐烂树叶的气息，让人不适。

林野握紧水果刀，警惕地踏入巷子。巷道狭窄，仅容两人并行，两旁房屋破旧不堪，墙壁布满裂缝，墙面剥落，墙角青苔遍布，湿滑难行。偶尔能看到堆放的废弃家具，积满了厚厚的灰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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