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. 代价（待改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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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曼巴蛇的瞳孔像圆润的黑色棋子，宁萻面前这个黑曼巴蛇兽人的更是如此，极夜的黑，不见瞳孔的纹路，又沉，又像要将她吸入，又深，像浓而汹涌的墨海……宁萻读不懂他的眼神，下意识错开视线。

这一眼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，她感觉那种被盯上的感觉升腾起来，周围空气变得黏腻、流动缓慢，她不敢动，说不清是为了什么，周围声音也没有，像怕惊动了什么，引来猛兽扑食。

“萻以后不要随便像这样盯着黑曼巴蛇兽人的眼睛。”

宁萻听见他说，声音比之前低，带着些哑。

这是冒犯到他了？

“对不起。”宁萻能屈能伸。

“我没关系，只是我们族人有的比较忌讳这个，如果碰上其他人，我担心可能会给萻惹来麻烦。”

安德因捏紧了手，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，面上还是一副担忧的神情。

“原来是这样啊。”宁萻恍然大悟，看来以后还得注意一下各个种族的习俗。

看着宁萻认真受教的神色，安德因笑，沉黑眸子里划过星子火光。

黑曼巴蛇的眼睛如同深渊，让人生怖，让退缩无处遁形，因此，黑曼巴蛇兽人就有了这样一条风俗，长久直视一个人的眼睛，便表达了深刻的爱慕，在黑曼巴蛇兽人的婚礼上，也有这样的仪式，而黑曼巴蛇兽人平时也会注意避免与人长久对视。如果有人不了解这个习俗，反盯回去，很可能就会引来麻烦。

安德因转过身，往前走，不让宁萻看见自己压不住的笑。

萻对这里完全一无所知呢，像没有长角的羔羊，不经意进入荒野，只有没什么长进的生存技巧，如果遇到陷阱或是什么野兽，她会被吓到吗？

没关系，他愿意帮助她，而她只用做自己就好了，但那个人只能是他。

这是她必须付出的代价。

他步子迈的不快，宁萻默默跟在后面，快步穿过人声嘈杂的医院，脑子里却一直在想。

蓦然来到这个世界，她像一只失去纤绳的风筝，被四面八方来的风吹裹着，飘在厚厚的云里，失去来处，也不见往路。

安德因，无疑是其中最猛烈的一股风，一开始的暴戾，凶狠到令她惧怕，后来因为案子或是无可选择地跟他走，到从何瑶口中听到关于他的只言片语。

到现在，她发现自己好像正被他隐约牵引着，但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，她却无从回答。

他的态度悄然转变着，这很奇怪，但她说不上来具体在哪。

宁萻就这样心里揣着事儿，跟着安德因一路通过电梯，直到在顶楼房间看见科诺雅才醒过来，她没想到能在这儿再看见她。

科诺雅还是穿着白大褂，一头短发简单扎在脑后，戴着口罩，露出一双笑眼。

“怎么了，不认识我了？”科诺雅伸手摆出请坐的姿势，提示她在她对面的软座上坐下。

“没想到在这儿看见你。”

宁萻回头看，房间门已经关上了，安德因没进来。

“他来医院干什么？”

“看病呗，他又没什么亲朋好友的需要看望，何况像他爹死了估计也……”科诺雅突然收了嘴，挑挑眉，生硬地挑起另一个话题：“哎呀，我还以为你会先问我怎么在这里呢？这么关心他？”

“随便问问而已，”宁萻没有追问他人的习惯，便无奈道：“那你怎么在这里？”

“当然是他请我来的，你也知道，我在他手下办事嘛。”

“那他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
“我是有职业操守的好不好，病人隐私，不能随便泄露，更何况是我的上司，”科诺雅冲她眨眨眼，“不如你自己去问他，他说不定自己就告诉你了。”

这次，宁萻却问：“你为什么这么说？”

科诺雅笑，眼睛像狐狸似的笑成一条缝，声音懒懒的：“直觉呗。”

天聊不下去了，科诺雅推着她开始检查，一环环测下来，只剩下最后一项，宁萻躺进了一个不透明的封闭舱室，科诺雅告知她需要等半个小时后就走了，留下她一个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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