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话：镜花水月（1 / 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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立夏刚过，长乐郡来了一队西域商人。

这日，宁瑜正在院中炮制药材，忽闻门外传来异域风情的乐声。出门一看，只见一队骆驼缓缓行过街道，驼铃叮当，商人穿着鲜艳的异域服饰，引来不少百姓围观。

商队中最引人注目的，是个蒙着面纱的舞女。她身姿曼妙，眼如秋水，虽看不清全貌，但已让见者心醉。

好美的女子...路人纷纷赞叹。

宁瑜却微微蹙眉。那舞女身上有种奇特的气息，非人非妖，倒像是...

镜灵？阿翎低声道，她不是活人。

宁瑜点头。镜灵是古镜年深日久所化的精怪，能幻化人形，但需依附本体而存。

商队在城中广场停下，开始表演。那舞女翩翩起舞，身姿如梦似幻，更奇的是，她舞动时，空中竟浮现出种种幻象：金山银海、琼楼玉宇、奇花异草...

围观者如痴如醉，纷纷将钱财投入场中。宁瑜却注意到，那些触碰过幻象的人，眼神都变得有些呆滞。

表演结束后，宁瑜悄悄跟上商队。只见他们住进了一家客栈，那舞女独自住在天字一号房。

是夜，宁瑜潜入客栈，在窗外窥探。只见舞女取下头纱，对镜梳妆。镜中映出的，不是她的面容，而是一片混沌的虚空！

果然如此。宁瑜推门而入。

舞女一惊，随即镇定下来：公子深夜造访，所为何事？

宁瑜直视她的眼睛：阁下以幻术迷惑百姓，吸取精气，未免有伤天和。

舞女轻笑：各取所需罢了。他们得享极乐幻境，我取些许精气，公平交易。

若只是些许精气，为何那些人精神萎靡，日渐消瘦？

舞女神色微变：公子管得未免太宽了。

她挥手间，房中景象突变。宁瑜只觉天旋地转，再定神时，已置身于一片花海之中。远处楼阁隐现，仙乐飘飘，宛如仙境。

好逼真的幻境。宁瑜赞叹，可惜，终究是虚妄。

他取出前尘镜碎片，镜光所照之处，幻象如泡沫般破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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