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毒雪与掌心温（1 / 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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岩壁上的风比山下烈得多，卷着碎雪打在脸上，像细小的冰刃。￠p,o?m_oz/h-a′i·.?c~o^m.红若棠攀着冰冷的铁梯往上爬，每一步都听得见金属震颤的嗡鸣，混着自己急促的心跳，在空旷的山谷里反复回荡。

上方的云雾里传来隐约的人声，吴邪的呼喊还在断断续续地飘下来，带着掩不住的焦灼。红若棠咬紧牙关，手腕上的软鞭随着动作轻轻晃动，鞭梢的银线在雪光里闪着冷光——那是解雨臣亲手替她缠上去的，说这样握起来更稳。

“红小姐！您慢些！”下方传来解家伙计的呼喊，“上面情况不明，等我们先……”

红若棠没回头。她的视线死死锁着梯顶的轮廓，那里被云雾半遮半掩，像头蛰伏的巨兽。她想起小时候解雨臣教她爬树，他站在树下张开双臂，说“别怕，摔下来我接着你”，那时候的风也是这样吹过树梢，带着夏天的蝉鸣和他身上的胭脂香。

爬过最后几级梯子时，手腕突然一软，登山靴的鞋底在结了薄冰的岩面上打滑。红若棠下意识地甩出软鞭，鞭梢精准地缠住旁边一块突出的岩石，巨大的拉力拽得她胳膊生疼，却也稳住了身形。

“小心！”云雾里传来吴邪的声音。

她借力翻上平台，落地时踉跄了一下，膝盖磕在坚硬的岩石上，疼得眼冒金星。抬头时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吴邪焦急的脸，他身边围着两个解家的伙计，都在往岩壁内侧的凹洞看。

“若棠？你怎么上来了？”吴邪的眉头拧得很紧，“这里危险，快……”

红若棠没听他说完，目光己经越过他，落在了凹洞深处。

解雨臣靠坐在岩壁上，背抵着冰冷的岩石，粉红衬衫的袖子被血浸透了，暗红色的血迹在雪地里洇开一小片，触目惊心。他的脸色有些发白，却还维持着清醒，正用没受伤的左手去够背包，似乎想找急救包。

“师兄！”红若棠的声音瞬间哽住，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，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
她跌跌撞撞地跑过去，膝盖在碎石上擦出刺耳的声响也浑然不觉。解雨臣闻声抬起头，看见是她，原本还算平静的眼神猛地一紧，嘴角抿成了一条首线。

“你上来干什么？”他的声音比平时低哑些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，视线扫过她沾着雪的发梢和发红的膝盖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谁让你上来的？”

红若棠没说话，蹲在他面前，目光死死盯着他流血的右臂。?x/i?n.k?s·w+.?c?o·m伤口在肘部上方，皮肉外翻着，边缘泛着诡异的青黑色，显然是中了毒。她认得这种毒——小时候在解家老宅的医书里见过，是湘西一带古墓常用的“青鳞散”，见血封喉，虽不立刻致命，却会顺着血脉往心脏蔓延，拖延片刻就可能留下终身隐患。

“还愣着干什么？”解雨臣的声音冷了几分，抬眼看向跟上来的伙计，“把她带下去。”

“师兄。”红若棠终于开口，声音轻得像叹息，却带着股执拗的劲儿。她脱下手套，露出冻得发红的手指，轻轻碰了碰他的伤口边缘。

解雨臣猛地瑟缩了一下，不是因为疼，而是她指尖的冰凉像电流一样窜进心里。“别碰！”他想抽回手，却被她死死按住——红若棠的力气不大，可那双手抱得异常紧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，像是要嵌进他的肉里。

“棠棠，松手。”解雨臣的声音沉了下来，带着他极少显露的严厉。他太清楚这毒的厉害，刚才被暗器划伤时，他第一时间就用匕首剜掉了一小块皮肉，可毒素还是扩散得很快，此刻整条胳膊都开始发麻。他不能让她碰，一点都不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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