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即是成全，也是尊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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鹰嘴涧，古遗迹临时营地中，气氛压抑而沉闷。阿德和飞鹰正在盘膝修炼，他们自幼便是孤儿，被凌家收养。与他们一同被收养的孤儿众多，这些孩子从小就被灌输杀人术，被迫成为凌家的爪牙。女孩子中姿色上乘的，有的被培养去勾引大宗门的天骄弟子，有的则被送往风月场所，为凌家刺探帝国朝堂和修士宗门的隐秘。他们都被喂了蛊虫，每年都得依靠解药续命。

多年来，阿德和飞鹰为凌家执行过无数危险任务，历经生死，凭借微薄的修炼资源，三十多岁才艰难突破灵境。正因突破不易，他们修炼从不曾懈怠。

过了一会，一名黑衣人匆匆走进营中，弯腰抱拳，声音带着几分紧张：“见过两位大人，狼坳寨首领前来轮值，特来报到。”

飞鹰缓缓收功，睁开双眼，目光锐利如鹰：“各个岗哨、暗哨没什么问题吧？”

来人心中一惊，他刚才去换岗交接时，发现许多岗哨空无一人，众人早已懈怠。这些天的盯梢一无所获，再加上众多兄弟聚集，又有小少爷撑腰，大家都变得无法无天。他自己和兄弟们也放纵了不少，但这种事得罪人，他只能暗自提醒大家注意。想到这儿，他硬着头皮答道：“回禀大人，一切正常！”

“嗯。”飞鹰叹了口气，摆了摆手，“下去盯着吧！”

“是。”黑衣人拱手抱拳，慢慢往后退去，正要转身离开。

“报！”一个大汉跌跌撞撞地跑进来，毫无形象，“两位大人，那个，那个洛渊他出现了！”

“什么？”阿德也睁开了眼睛，神色一凛。

来人稳住情绪，开口说道：“大人，在下谭雷，是负责谭家村的首领。之前，我曾带着兄弟们打劫过洛渊，结果被他打伤，现在伤还没好。”他没敢提及他们肆意祸害村民的恶行，毕竟阿德和飞鹰曾明确禁止扰民，凌家也三令五申，只是这次众人聚集，胆子大了起来，做的事都瞒着凌柯。“兄弟们正在寨子里休息练功，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潜入了寨子，突然就杀了我们好几个兄弟。我们听到动静后都过去查看，我远远就看到他杀了我们的一个兄弟，一眼就认出他就是少爷要找的洛渊。我知道他厉害，没敢耽搁，马上就来给大人汇报！”谭雷心里暗自盘算，那帮蠢货不知道洛渊的厉害，让他们拖住洛渊，等这事结束，自己立了大功，小少爷肯定会奖赏自己，以后所有山头都得听自己的。

飞鹰起身，双手一拍：“好，通知给各个盯梢的兄弟们，立刻赶往石竹寨。德哥，你去回禀少爷，我去捉拿那小子，吉运赌坊见，可算是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，我们的苦日子总算到头了。”

阿德沉思片刻，开口道：“来人，去把洛渊在石竹寨的消息，立刻回禀给少爷。”待来人应声离去，飞鹰疑惑道：“德哥，你不回去？要不我还是和你一起过去吧，这样更稳妥些。”阿德点了点头：“嗯，好吧。”

石竹寨内，一片死寂，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，断肢残臂散落得到处都是。洛渊站在二十多名女性面前，她们中，有十四五岁满脸惊恐的小姑娘，有十七八岁本该待嫁的大闺女，还有为人妻为人母的妇人。可此刻，她们的眼中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，只有无尽的死寂。

“诸位姐姐妹妹们，人生路还长，忘掉这些痛苦的事，千万别想不开，家里还有亲人盼着你们回去呢！快回家去吧，有受伤行动不便的，我送你们回家！”洛渊的声音温和而急切，试图唤醒她们眼中的生机。

一个年龄稍大的妇女缓缓走出，向洛渊行了一个万福礼，声音沙哑而绝望：“这位小少侠，感谢你替我们杀了这些畜牲，救了我们，也为我们报了仇！我的丈夫和儿子都被这帮畜牲折磨死了，只剩我一人，还被他们玷污，我已无颜苟活于世。”说着，她颤抖着捡起地上的山刀，“您的大恩大德，请容许小女子来世再报！”

洛渊身影一闪，抓住刀背，急切地劝道：“这位大姐姐，蝼蚁尚且偷生……”话还没说完，就见女子脸上滑落两行清泪，对着他缓缓摇头：“少侠，你是难得的好人，谢谢少侠的怜悯！可我去意已决！”

洛渊看着女子决绝的神情，明白她已一心求死，无奈松开了手。女子对着洛渊惨然一笑：“多谢少侠成全，愿来世当牛做马报答少侠的恩德！”说完，山刀一横，鲜血飞溅，她的身体缓缓倒下。

又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，泪眼朦胧地走到洛渊身前，行了个万福礼：“小哥哥，燕儿脏了，无颜面对父老乡亲，若有来世，燕儿愿为奴为婢服侍小哥哥，以报你今世恩德。”

洛渊急忙开口：“不可，小姑娘你还年轻……”

小姑娘再次施万福礼，泣不成声：“小哥哥，命是你救的，我们本该听你的好好活下去。可是……”她哽咽着，“我已没了活下去的勇气，请小哥哥成全。”

洛渊这才意识到，在这个世界，贞洁对女性的重要程度远超他的想象。他心急如焚，冲口而出：“小姑娘我愿娶你为妻，你别做傻事！”

小姑娘听闻，泪水再次夺眶而出，再次郑重向洛渊施万福礼：“谢谢小哥哥不嫌弃的大恩！可小哥哥是大英雄，燕儿已是残花败柳之身，怎配得上。来世定当为奴为婢服侍小哥哥。”

洛渊还想再劝，小姑娘却只是泪眼婆娑地摇头：“小哥哥，来世再见。”说罢，如那妇人一般，血溅当场。

洛渊百感交集，他很想阻止，却无能为力。剩下的妇女们相互对视一眼，一同走出，集体向洛渊施万福礼，随后纷纷从地上或山匪尸体手中拿起兵刃。

“少侠，小英雄，小哥哥，小兄弟，我等去意已决，请成全我们。大恩大德，来世再报！”

话音刚落，二十多名女子同时自刎，血花飞溅，如同一朵朵鲜红的玫瑰在绝望中泣血凋零。洛渊的泪水模糊了双眼，看着她们消逝，空有一身修为却无力阻止这悲剧的发生。

平复了一下心情，洛渊强忍着悲痛，从寨子里找到一把铁锹，开始挖坑。

这时，飞鹰和阿德带着一群黑衣人赶到。他们看着眼前如地狱般的修罗场，眉头紧锁。待看清状况，二人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
“德哥。”飞鹰看向阿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