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 你们都是怎么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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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黑奶奶……”远哽咽着，不知道该说什么，黑奶奶要走了，她那在城里的儿儿媳工作忙，她要进城去帮忙照顾自己四岁大的小孙。

此时的黑奶奶穿戴一新，头发全部被梳在脑后，挽成一个发髻，整个人显得特别的精神，村里面的一些人围在身边，向老人说着一些祝贺和告别的话，也有人在旁边议论纷纷。

“奶奶……”远含着泪又轻轻的叫了一声，小手紧紧的抓住奶奶的胳膊，他心里难过啊，奶奶一走，就剩他一个人了。

“好了，不哭……”看着远可怜的小脸儿，黑奶奶也不禁难过起来，这个孩的爸妈不幸去世后，两个人就在一起生活，已经半年多了，现在忽然离开，真有点舍不得，但是，她更想进城去，自己那四岁的小孙，她都没怎么见过呢。

“远，别哭了，你应该替奶奶高兴才是，奶奶要进城享福去了，这是好事啊。”站在旁边的村长抚摸了一下远的头，笑呵呵的说道。

黑奶奶流着泪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灰色的手绢，一层层的打开，里面是一卷钞票，零票整票厚厚的一叠。

“村长，我老了，这些钱我也用不着，就给留着，以后他要能上学，就给他当学费，要没有机会上学，就给他买个衣服啥的，别让孩委屈了……”黑奶奶说不下去了，她擦了一下眼泪，将那叠钱交到村长的手里。

远心里更难过了，一旁的人也都悄悄的抹着眼泪。

这时有人喊了一声“车来了……”

远眼睁睁的看着黑奶奶朝那辆白色的大客车缓缓的走去，只好忍着痛朝她的背影挥了挥手，突然他看到已经快走到车边的黑奶奶转过身来，急切的向他跑过来，边跑还边向他挥手，他心里一怔，奶奶怎么又回来了？是忘了什么东西了吗？他正要问……

‘叮铃铃铃……’床头闹钟清脆的声音将他惊醒，他一下坐起来，糟糕，七点十分了，上班要迟到了，可是，可是那个梦，才做了一半儿，黑奶奶怎么突然向自己跑来，她要跟自己说什么吗？远使劲在脑海搜寻着小时候的那一幕，但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，他懊恼的一下关掉了闹钟，悻悻的穿衣起床。

远以超乎平时二倍的速度赶到学校的时候，上课的铃声已经响过了，不过还好，只不过是早自习，没有课，只要看着学生自习就行，校长应该不会来查课的。

他轻轻推开教室的门，里面静悄悄的，恩还好，现在他们班的纪律越来越好了，他不在的时候学生还可以这么听话。可是再一看不对啊，他们虽然都静静的坐着，但是都深深的低着头，不像是做作业或者背书的样啊。

“咳咳……”远走到讲台上，轻轻的咳嗽了两声，可是没有一个人抬头看他。

“你们都怎么了？没睡醒吗？为什么不做作业？”远敲了敲桌，提高了声调问了一声，可是教室里还是鸦雀无声，学生们还是那样低垂着头，一动不动。

‘啪啪啪……’远拿黑板擦敲着黑板，想提醒他们全都抬起头来，突然，他拿黑板擦的手停住了，眼睛开始紧紧的盯着黑板，那上面，画着满满一黑板的黑老婆，大的小的，面目狰狞的，张牙舞爪的。

再看台下的学生，他们低着头的样让他想起了美琪和凌朝晖，他们被掳的那天也是这副模样，远一惊，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，一拍桌，焦急哦大喊“不要低着头，全部抬起头来……”

见他们还是没有丝毫反应，远冲下讲台一个挨一个的掰起他们的头，迫使他们抬起来。然后他的眼光愣住了，他们面前的课本上，全都歪歪扭扭的画着一个黑老婆。

远拿起那个课本，一张一张的翻着，天啊，每一页上都画着黑老婆。